南京有世界文化遺產(chǎn)明孝陵,埋葬的是朱元璋。很多南京人因此對明初那段朱元璋開國打江山的歷史很有興趣。
張士誠、陳友諒、方國珍、陳友定、明玉珍……坐鎮(zhèn)南京的朱元璋運籌帷幄,徐達、常遇春、湯和等大將英勇作戰(zhàn),將這一個個梟雄剿滅,開創(chuàng)了大明王朝。而朱元璋的主要對手們,其中也有幾位后來死在了南京。
最近,南京古跡尋訪愛好者姚誠希望以文獻和實地考察相結(jié)合的方式,找到元末著名起義將領(lǐng)、一代梟雄方國珍在南京的墓葬。他為此在網(wǎng)上發(fā)了幾個帖子,引起了很多網(wǎng)友的濃烈興趣。
葬在南京的亡國之君
姚誠告訴記者,他想找到方國珍的墓,是受到七月初一則新聞的啟發(fā)。有報道稱,李后主李煜的墓近日在洛陽北邙山被發(fā)現(xiàn)。“李煜本來是在南京當皇帝的,南唐滅亡后,他被俘虜帶去了宋都開封,死后葬在洛陽。”姚誠說,歷代有很多亡國之君被俘虜后帶到北方,死后葬在洛陽北邙山,比如蜀漢后主劉禪、后蜀末代皇帝孟昶等。
“這樣的情況在南京也發(fā)生過。即定都南京的政權(quán),俘虜了對立政權(quán)的君主或領(lǐng)導(dǎo)者,將其帶到了南京。而這個梟雄死后就葬在了南京附近。”姚誠告訴記者,這樣的例子雖不算多,但也能找出一兩個,而這些故事長期以來很少被人提及。
比如,東晉時名將桓溫西征,攻下成都,滅成漢政權(quán),俘虜了成漢末代皇帝李勢。李勢被東晉政權(quán)封為“歸義侯”,與同族兄弟十余人被帶到了建康(南京)。十五年后,李勢去世,埋在南京附近??上У氖?,這位亡國之君的墓地,如今已經(jīng)無法找到。
方國珍非常“識時務(wù)”
“方國珍是一個和李勢相似的例子。”姚誠說,熟悉元末明初歷史的人對“方國珍”這個名字應(yīng)該不會陌生。
方國珍,浙江臺州人,元末浙東農(nóng)民起義軍領(lǐng)袖。方國珍兄弟五人本以販私鹽為生,因為不堪忍受元朝統(tǒng)治者壓迫,于元至正八年(1348)聚眾起義犯元。在元末各支起義軍中,方國珍舉義旗的時間是最早的。方國珍鼎盛時,占據(jù)浙東寧波、臺州、溫州等廣大地區(qū)。
在元末群雄割據(jù)的局面中,方國珍與陳友諒、張士誠、陳友定等人都被視為朱元璋主要對手,實力非常強大。方國珍究竟有沒有稱帝或者稱王呢?姚誠說,說方國珍稱帝沒有史實依據(jù),但他稱王卻存在爭議。不少史學(xué)家認為方國珍曾稱王,是元末極為重要的一方“諸侯”。
不過,與和朱元璋對抗到底的張士誠、陳友諒等人相比,方國珍顯得更加“識時務(wù)”。洪武元年(1368),在和朱元璋部隊交戰(zhàn)失敗幾次后,方國珍主動提出投降。年底,大將軍湯和親自送方國珍到南京,洪武二年(1369),朱元璋封方國珍為“廣西行省左丞”,但又不讓他到廣西做官,而是安排他在南京好吃好住,白白享受俸祿。
洪武七年,方國珍死于南京“鐘山里之私邸”。《明太祖實錄》上說,方國珍死后,“葬于南京城東二十里玉山之原”,朱元璋親自設(shè)祭,并命翰林學(xué)士宋濂撰寫《神道碑銘》,立神道碑紀念方國珍。
他的墓一直是一個謎
在朱元璋剿滅的諸多對手中,方國珍是最得善終的一位。朱元璋的強勁對手陳友諒,在鄱陽湖大戰(zhàn)中被流矢射中斃命,葬在武昌蛇山之麓;張士誠在和朱元璋對抗多年后,終于在蘇州被俘,被押解到南京,自縊而死(一說被朱元璋處死);割據(jù)福建的陳友定于洪武元年被朱元璋軍隊俘虜,自殺不成,后被押解到南京,斬殺于南京鬧市街頭;元末稱帝、建立大夏政權(quán)的明玉珍盤踞重慶地區(qū),堅持與朱元璋對抗。明玉珍死后葬在重慶,不久,大夏政權(quán)也被明軍攻滅。
“張士誠、陳友定這兩位梟雄和朱元璋對抗多年,失敗后都被押送到了南京,死于非命。但這兩個人后來都沒有葬在南京。張士誠的墓位于蘇州,陳友定墓則在福建南平。”姚誠說,這些元末梟雄的墓大多都已經(jīng)被發(fā)現(xiàn),唯獨方國珍墓杳無蹤跡,究竟在哪里,成了一個謎。
那么,按照史料的記載,我們能夠找到南京城東的方國珍墓嗎?
南京城東的“玉山”在哪里
“城東二十里玉山之原”,成了尋找方國珍墓的重要線索。從明代南京城往東20里,大概就是從朝陽門(今中山門附近)往東沿著官道走20里路,應(yīng)該是麒麟門附近。
麒麟門附近究竟有沒有一座“玉山”呢?姚誠告訴記者,他查了很多資料,發(fā)現(xiàn)不單是麒麟門,就是整個南京地區(qū),也不能確認哪一座山名叫玉山。
更奇怪的是,按照方國珍投降朱元璋后的官位,他官至“左丞”,正二品,其墓前應(yīng)該設(shè)置神道石像生(石人石馬)。而且,大學(xué)士宋濂為方國珍寫了《神道碑銘》,全文長達3100余字,比朱元璋的《大明孝陵神功圣德碑》還多出了三百多字。那么,方國珍墓神道碑應(yīng)該也是在當年的南京極為罕見的巨碑。
但這一切,如今卻一丁點痕跡都沒有留下,就連史籍中記載的“玉山”都難以確認。而從明代初年以來的歷代南京地方志書中,也從來沒有提到過方國珍墓的方位。“在明代初年曾經(jīng)顯赫一時的方國珍及其墓葬,怎么會謎一樣‘蒸發(fā)’呢?”姚誠說,他盼望有知情者能夠解開這個謎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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